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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传统工艺美术物质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 促进传统工艺美术的发展

  工艺美术是我们中华民族传统瑰宝,苏州工艺美术尤以其历史悠久、品类齐全、人才辈出、技艺精湛而蜚声中外。

  当今世界,文化和政治、经济相互交融,文化的力量已经深深地熔铸在民族的生命力、创造力之中。“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文化是一个城市、一个地区综合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优秀民间文化作为民族文化的根基和源头,是中华民族精神和情感的重要载体。苏州作为历史文化名城和风景旅游城市,有着极其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也有着极为丰富的工艺美术资源。今年在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中,作为民间美术和传统手工技艺项目列入的就有苏绣、缂丝、桃花坞木刻年画、剧装戏具、宋锦、明式家具、苏扇、御窑金砖、香山帮古建营造技艺等九个项目;在最近公布的江苏省首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中,又有石雕、玉雕、核雕、灯彩、泥塑、碑刻、民族乐器、常熟花边等八个项目作为民间美术和传统手工技艺列入,除此以外,还有部分优秀项目由于多种原因没有申报和列入,如苏州裱画(古旧书画修复)、漆器雕刻、仿古铜器、姜思序堂国画颜料、剪纸等等,足见苏州传统工艺美术在全国和全省的地位和影响。

  随着市场经济的深度推进和改革开放后多元文化的溶入,传统工艺美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其保护和发展遇到了发展经济、技术更新和文化变迁的许多矛盾,产生了诸如某些品种逐渐萎缩,技艺后继无人;某些工艺品用先进的技术手段来提高生产效率,改变了手工技艺的含量,成为批量生产的商品;以及受到外来文化的侵袭,有些工艺品出现了某些变异等等。因此,加强传统工艺美术物质的与非物质的文化遗产的保护,促进传统工艺美术的发展将成为我们的一个新课题。

一、加强传统工艺美术文化遗产的保护,既要保护物质的传统工艺美术品,也要保护非物质的优秀传统手艺。

  苏州的传统工艺美术是以民族民间文化为特征的,这是人格化了的东西,是生活的艺术,从今天来看无疑是优秀的文化遗产之一。

上世纪末本世纪初,面对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以手工生产为主的工艺美术生产企业,特别是国有、集体企业绝大多数难以为继,有的甚至倒闭,因此在企业的改制改革中,传统工艺美术生产企业不得不首当其冲。在这样一场史无前例的以企业产权制度为中心的变革中,如何按照国务院1997520日颁发的《传统工艺美术保护条例》和江苏省1993826日颁发的《江苏省传统工艺美术保护条例》,加强对传统工艺美术的保护,当时却是见仁见智。今天我们深感欣慰的是,苏州的有识之士们,为了使建国以来凝聚了几代工艺人心血结晶的众多工艺美术精品、珍品不致在这场变革中流失,将分散在各企业的一代大师及老艺人创作的优秀作品集中起来,并正式建立了苏州工艺美术博物馆。如今,苏州工艺美术博物馆作为一个平台,不仅是一个工艺美术品收藏中心、精品展示中心,而且正在努力办成苏州地区工艺美术传统文化的研究中心和传统技艺的资料中心。这是对传统工艺美术物质的文化遗产的保护。

  “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个概念的提出还是近二、三年的事。200310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通过了《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公约中关于 “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定义是指:“被各群体、团体,有时为个人视为其文化遗产的各种实践、表演、表现形式、知识和技能及其有关的工具、实物、工艺品和文化场所。各个群体和团体随着其所处环境、与自然界的相互关系和历史条件的变化不断使这种代代相传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得到创新,同时使他们自己具有一种认同感,从而促进了文化多样性和人类的创造力。本公约中,只考虑符合现有的国际人权文件,各群体、团体和个人之间相互尊重的需要和顺应可持续发展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传统工艺美术无疑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它既包含有物质文化,也包含有非物质文化。作为工艺美术品它是物质的,它使用的材料是物质的,不论是属于民间美术的刺绣、缂丝、桃花坞木刻年画,玉雕、石雕,灯彩,还是属于传统手艺的明式家具、剧装戏具、民族乐器,它们所使用的材料无非是竹、木、石、丝、线、纸等;作为传统手艺,即在各具特质的物质材料的基础上,各具特点的处置材料的一整套工艺和技艺是非物质的,只有保护掌握这些工艺和技艺的人才,才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根本,这是“活态”的保护。因为这种各具特点的传统手艺的获得不是靠看几本书、上几堂课就可以解决的,而是需要在长期的实践中通过磨练和感悟才能达到。

  国务院办公厅在2005326日《关于加强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05]18号)中指出:“随着全球化趋势的加强和现代化进程的加快,我国的文化生态发生了巨大变化,非物质文化遗产受到越来越大的冲击,一些依靠口授和行为传承的文化遗产正在不断消失,许多传统技艺濒临消亡,大量有历史、文化价值的珍贵文物与资料遭到毁弃或流失境外,随意滥用、过度开发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现象时有发生,加强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已经刻不容缓。”正是在这样的指导思想下,今年初,国家公布了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接着江苏省在今年十月又公布了首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这对处于传承乏人,岌岌可危的传统工艺美术业来说无疑是一个福音。

  二、加强传统工艺美术文化遗产的保护,既要有政府经济部门的规划指导,也要有政府文化部门的扶持。

  传统工艺美术作为商品生产,在历史上曾经创造过巨大的经济价值。建国以来,在国家的方针政策指导下,在各级政府经济部门的领导下,苏州工艺美术品的生产连年增长,并且成为出口创汇的一支重要力量。在发展过程中,苏州工艺美术业的传统优势、苏州人特有的心灵手巧和丰富的劳动力资源,使苏州城乡村镇的工艺美术品加工业也得到日益发展,至八十年代中期,工艺美术品的生产企业已经遍布苏州市的城乡。在当时全国工艺美术品二十四个大类中,苏州占有二十二个,各类花色品种逾三千个,可以说这在全国也是绝无仅有的。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仅苏州市属工艺美术生产企业年生产销售总值就达到十亿元,如包括县(市)工艺美术企业,年生产销售总值不会低于二十亿元。就是今天,它仍是一个以手工业为主要特征的产业群,只是它存在的形式和管理方式和以往不同,作为现代大工业生产的互补,仍在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因此,这个产业的生存和发展离不开政府经济部门的规划、指导和扶持。

  传统工艺美术又是传统文化,它从形式到内容包涵了许多文化内容和文化特征,是人民群众精神的具体体现。历史上的一代又一代手艺人在生活中创造美,把对生活的感悟,对生命的认识和个人的情感都全部倾注到他们的艺术创作中,正是因为这种精神的支撑,才有了苏州手艺的世代相传。所有传统工艺产品的背后,都蕴涵着非物质技术内容和文化内容,它是我们了解传统文化、艺术的窗口,也是我们今天创造美好新生活的需要。因此,政府将具有地域文化特色的优秀传统手艺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加以保护、传承,并由政府文化部门来规划指导,包括对一些处于濒危状态的优秀传统手艺的保护,无疑是十分正确的。

可以说,传统工艺美术品的经济属性和文化内涵决定了其物质的与非物质的双重特征,作为文化遗产需要双重保护。在我国现有政府管理体制下,需要政府经济部门和文化部门的双重支持。

  三、加强传统工艺美术物质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政府的各项政策措施需要落实到位。

  自19939月江苏省第八届人大常委会第三次会议上通过《江苏省传统工艺美术条例》,以及1997年国务院颁布《传统工艺美术保护条例》以后,省政府曾公布了传统工艺美术保护品种目录。在公布的全省各地传统工艺美术76个保护品种中,苏州一地占了25个,占近三分之一。但十几年过去了,并没有任何具体政策和措施出台,业内人士戏称为“只见楼梯响,不见人下来”。可见政府的重视程度不够。而目前苏州这些受保护的传统工艺美术品种的生存状况又是如何呢?在今天提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时候,深感这已是迫在眉捷的问题了。

  苏州传统工艺美术保护品种的生存状况大致可分为四种类型。一种类型是生产经营比较正常的,其中有刺绣艺术品、抽纱(机绣)、金银首饰、硬木家具、玉雕、砖雕、石雕、核雕等;一种类型是尚能勉强维持的,其中有剧装戏具、民族乐器、檀香扇、漆器、湖笔、缂丝等;一种类型是生存有困难而处于濒危状态的,其中有常熟花边(手工捏绣)、裱画(古旧书画)、排须花边、灯彩、姜思序堂国画颜料、仿古铜器等;还有一种是处于严重濒危状态,不抢救就面临灭绝的,其中有桃花坞木刻年画、宋锦、碑刻、工艺织毯、折扇、通草堆画等。如果不采取保护措施,这种状况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向更差的状况转化,因为几乎所有的传统工艺美术品都面临后继无人的境况。

  目前原市属国有(集体)转制的工艺美术生产企业职工平均年龄都在50岁左右,也就是说,撑起苏州工艺美术行业生产、技术的骨干的主体是一群年过半百的中老年人,由于工作条件,工资福利待遇较低、学艺周期长等问题,近十几年来大都企业基本没有招进年轻的职工,而之前招进来的职工,都陆续“跳槽”转行,另谋出路了,尤其是专业院校的毕业生更是留不住。就以苏州剧装戏具合作公司为例,现职工平均年龄52岁,百把来人的企业,有将近四成的职工是退休后聘用的,有些工序仅存一人勉强维持。除了刺绣之外,目前基本上是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走过来的一群中老年人在延续着传统工艺美术品的生产,原因只是他们对本行深怀着割舍不下的感情。从国家级大师、省大师等优秀技艺人员来说,大多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技艺传承岌岌可危。再过五年、十年以后会是怎样的状况更是业内外人士十分担心的问题。

  四、加强传统工艺美术物质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必须坚定不移的走创新之路。

  传统工艺美术门类众多,精彩纷呈。经过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优秀传统手艺大多与彼时彼地的地域文化和生活方式有关,所采用的原材料往往是就地取材,从某种程度上说,“材料的不同性质和特征,决定了不同的造物品类和与之相应的技术属性”。每一个工艺美术门类,经过历史上许多代人的千锤百炼,形成了一定的装饰方法和艺术表现风格,如刺绣和缂丝、玉雕和木雕、剪纸和木刻年画、漆器和彩绘等等,其样式、质料、风格都成为了一种思维定势,有的已成为一种传统规范而呈封闭状态。因此,在传统工艺美术传统规范的“森严壁垒”中,创新显得困难重重,举步维艰,往往探索创新的作品被称为“非驴非马”,于是“老题材老做,老做老题材”的现象屡见不鲜。

  进入21世纪的传统工艺美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有的工艺品在形式、风格、趣味等方面已不能适应当代人的生活和需求。当然,传统工艺美术作为物质与非物质的文化遗产需要保护和传承,而保护和传承的目的是文化保持,同时也为当代生活服务,只有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不断创新才能赋予传统工艺美术新的活力。创新可以在传统的表现形式中注入新的内涵,也可以用新的形式表现传统的内容;可以运用传统技艺反映新时代的题材,也可以运用传统工艺表现具有现代风格的作品。诚然,创新是有风险的,需要几年、几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努力,需要许多人、几代人的默默付出,但只有持之以恒的不断创新,才能创作出无愧于当代的传世之作,才能赋予优秀传统技艺新的生命力,使优秀的传统技艺永不湮灭。

总之,加强传统工艺美术物质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是一个长期艰难的任务,只有在政府的重视下,社会有识之士及工艺美术的从业人员共同努力,才能使历史上流传下来的优秀文化和传统手艺保持和流传下去,才能无愧于当今伟大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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