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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绛的苏州往事


    杨绛先生今年已是98岁高龄。原籍无锡的她与苏州渊源颇深,庙堂巷、振华女中、东吴大学,她求知若

渴的少年时代都是在苏州度过的。“人生一世,无非是认识自己,洗炼自己。”阅尽沧桑、宠辱不惊,这

是先生的感悟,也是我们渴望企及的境界。祝先生身体安康。

   “我一个人守着我们仨。”这是一本我曾经看过很多遍的书,杨绛先生的《我们仨》,每次一翻到扉

页上这句话,深重的悲凉就溢于纸上,令人不忍触摸。生命传承的喜悦,细碎日子的幸福,书中浓墨重彩

、处处可见,而对至亲离去的沉痛与悲悯却极为淡然。可越是淡然,越觉得揪心。

  情到浓时淡若无。恬静含蓄、从容大气,这是杨绛先生的文风,亦是她的为人。走在窄窄的庙堂巷,

昔日“安徐堂”已经散为杂乱的民居,寻不到张謇题字的匾额,也看不到繁花满树的后院。“苦爱君家好

苍坊,无多岁月已沧桑。绿槐恰在朱栏外.想发浓荫覆旧房。”这首钱钟书当年寄给杨绛的家书中所形容

的丈人家,早在岁月的更迭中失了旧时清雅。人生如梦,梦醒一切都随风,也罢,就这么走走,遥想一下

先生的豆蔻年华时。
杨绛的苏州往事

  1921年,10岁的杨绛随父母定居苏州。父亲杨荫杭本是上海申报社的副总编,但性情刚直不堪十里洋

场的错综复杂,于是归隐苏州做起了律师。从而,少女杨绛记事起,苏州,就是她难以磨灭的美好回忆。

  庙堂巷16号,这里曾经是徐如珂的“一文厅”,当年,轰动京畿的苏州“五人墓”风波后,正是这位

光禄卿挺身而出,力争十万吴民无罪,后被魏忠贤削籍归里。感恩的全城百姓一人捐了一文钱,造了这个

“一文厅”给他养老。

  书香名门在百年后换了人家,这里成了小杨绛的“天堂”:她与弟妹们冬天拿鱼缸下的雪自制冰淇淋

;春天,躺在院子里高高的秋千架上看书,仰看“天澹云闲”,睁眼间脸上蝴蝶乱飞;顽皮的时候偷厨房

里的鸡蛋做“叫花蛋”;乖巧的时候给父亲泡上一碗酽酽的盖碗茶,帮父亲剥水果皮和风干栗子壳。杨绛

每每回忆时,流露出对苏州旧宅的无比眷恋。

  1927年,振华女中(今十中前身)校刊上刊载了两首让人眼前一亮的清新小诗。“世人皆为利,扰扰

如逐鹿。”“世事舟移壑,天道太不公。”这是当时仅仅16、7岁的杨绛对世情的体悟。淡泊名利、悲天悯

人,她一生所执着的情怀从那时就已经定下了基调。

  1928年,杨绛考入东吴大学,因为她姓杨,又长得娇小可爱,同学们都爱叫她“洋囡囡”。洋囡囡人

小却才高,她一心想考入清华大学研究院,为此甚至放弃了美国韦尔斯利女子大学的奖学金名额,这在当

时旁人都不理解,后来,母亲常笑她:“阿季脚上拴着月下老人的红丝呢,所以心心念念只想考清华。”

  这红丝,自然是人人皆知的“清华之恋”了。

  “钟书吃过我母亲做的橙皮果酱,我还叫他等着吃熟透的脱核杏儿,等着吃树上现摘的桃儿。可是想

不到父亲种的桃树全都没了,玉兰、紫薇、海棠不成模样,秋千、荡木连架子已都不知去向。”以清淡文

字,写波澜人生,杨绛做到了极致。

  那是1938年,杨绛与钟书从欧洲留学归来,此时苏州已经沦陷,“安徐堂”在劫后一片狼藉,几成废

墟。母亲往乡下逃难时病死于苏州郊外香山,姑母杨荫瑜被日军枪杀,尸体抛入吴门桥下,而父亲在周密

安葬母亲后,又突然中风去世。杨绛最后一次回到苏州旧宅时,面对的就是这样惨烈的一幕。

  在杨绛的书中,我们看不到任何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的智慧、她的温暖、她的至痛无声,她的怨而不

怒,朴素中处处见锦绣。夫妇俩将父母合葬于灵岩山谷,杨绛后来提及时轻描淡写:“多谢红卫兵已经把

墓碑都砸了。但愿我的父母隐藏在灵岩山谷里早日化土,从此和山岩树木一起,安静地随着地球运转。”

  安葬完父母,昔日欢声笑语的“安徐堂”已成了一座空荡荡的旧宅。杨绛像多年前一样,去厨房泡了

一碗酽酽的盖碗茶,放在父亲的书桌上,然后,坐在门槛上埋头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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